【推理小說】「童謠兇殺案/一個都不留」之「兇手為什麼很好猜是誰？」專題
推理天后,阿嘉莎克莉絲蒂,僅次「東方快車謀殺案」的知名作品,大概就是本書「一個都不留」了吧。之前的譯本通常翻作「童謠凶殺案」,現在則被遠流出版社重出的克莉絲蒂全集,正名為「一個都不留」。原名「And Then There Were None」,的確翻成「一個都不留」是比較符合。
本作在推理小說史上,聽說一直頗富盛名——推薦給我看的人講的,不知是真是假——但我在看時,的確也可以發現此作影響了不少後來的推理作品；像是本作的兩大特點就被後來的推理小說跟漫畫用到爛：A.兇手根據童謠或傳說連續殺人。B.所有的人(包含兇手在內)都被困在無法與外界聯繫的地方。向開創這兩大特色的本作致敬最明顯的,大概就是漫畫金田一了吧,幾乎每集都是大家被困在一起,然後兇手一定就在裡面；也常常兇手會根據傳說連續殺人。
「一個都不留」的故事大致如下：
十個互相不認識的人,被困在與外界隔離的島上,而根據一首實際存在的恐怖童謠,一人接一人按照童謠的描述死法被謀殺：被溺死,被砍死,睡死,被魚吃……等十種死法。而最後第十個人,則也按照童謠上吊自殺了。那兇手到底是誰？
十個互相不認識的人,被困在與外界隔離的島上,而根據一首實際存在的恐怖童謠,一人接一人按照童謠的描述死法被謀殺：被溺死,被砍死,睡死,被魚吃……等十種死法。而最後第十個人,則也按照童謠上吊自殺了。那兇手到底是誰？
這是本作的最大特色,假如兇手一定在這裡面,為什麼全部的人都死了？這個條件是我在看之前唯一被告知的,接下來就要探討本專題的主題：
「兇手為什麼很好猜是誰？」
我不曉得對其他人來說,本作的兇手好不好猜,因為大多人推薦都只說本作很特別,但我對本作最大的印象就是在兇手很好猜這點上——大概看不到六分之一就猜得出是誰。先從本作最知名的特色,「全部的人都死掉」說起。
我不曉得對其他人來說,本作的兇手好不好猜,因為大多人推薦都只說本作很特別,但我對本作最大的印象就是在兇手很好猜這點上——大概看不到六分之一就猜得出是誰。先從本作最知名的特色,「全部的人都死掉」說起。
這個最大的特色其實在看之前,就可以透漏一個很重大的線索,那就是「兇手一定不是最後死的那兩個」。 因為假如兇手一定在十人之中,當死到最後兩個時,那兩人會產生必然的反應就是「我不是兇手,那對方一定是,我一定要殺了他/她」。所以兇手不論怎樣,都不會讓自己在留到最後只剩兩個人時,最多留至倒數第三位,畢竟在對方知道自己是兇手的情況下,即使對方是女的,還是對自己的處境非常不利,對方一定會想殺了自己。所以這個我事先被告知的前提,所提供的重大線索就是：兇手一定在前八個死的人之中。
「在前八個死的人之中」這個線索其實暗示了兩個含意：A.那八個人中有一個是假死,那就是兇手,不然沒辦法繼續殺死剩下的人。B.兇手是真死,只是他留下的計畫足以讓剩下的人都死光。那會是那一個呢？其實我判斷不出來是A還B,因為在我看來那八個人都像真死,也看不出兇手能留下什麼計畫讓剩下的人都死,所以這個線索基本上是陷入死胡同。(順便說一下,答案是A,兇手假死……說的也是啦,畢竟要安排B的話,大概對小說家來講也是很燒腦袋的……。)
所以我是從哪裡猜出兇手的？從連續殺人案,兇手一定會有的「動機」看出。
在連續殺人案裡,通常推理作品的安排特色就是那些被殺的人都互不相關,所以只要找出兇手殺這些毫不相關人的動機,通常就能知道兇手是誰。在探討本作的兇手動機之前,先來說說我很欣賞的一部推理劇「古佃任三郎」的某集特別篇「黑岩博士的恐怖」。任三郎系列,是少數我看得下的幾部日劇,僅次「大搜查線」,「白色巨塔」之後。任三郎電視版結束之後,也推出了不少特別篇,某集特別篇的主角是「SMAP」(就是有木村拓災的那個沒錯……話說這集難看到爆……)。而在諸多特別篇(還有請到日本偶像棒球打手,陵墓藝廊；兇島災災子,等等……)我最欣賞的還是沒大牌「黑岩博士的恐怖」這集。
此特別篇最大的特色,便是發生了彼此怎麼看都互不相關的人,卻被同一個兇手給連續殺害的事件——在各個看似意外死亡的事件,卻從被害人體內取出了死亡預言書。所以兇手到底是根據什麼動機殺害這些彼此不相關的人？動機,就是連續殺人案最重要的關鍵；而只要找出各死者的共通點,就能瞭解兇手的動機。在此集中,當「東方的艾爾帕西諾」主角,田村正和,前去驗屍所時,其實觀眾就能發現被害人之間的共通點了：驗屍官都是同一位。所以死亡預言書不是在被害人死前就塞進他們體內,而是在被兇手驗屍時,才故意裝進去的；這個理論成立的話,便能導出一個問題,為什麼兇手要放死亡預言在不認識的人體內？只要想一下就能知道了,一定是為了將「樹葉藏在樹林」裡,掩蓋兇手真想殺的那個人。
被害人的共通點,就是判斷連續殺人兇手動機的唯一途徑。那在「一個都不留」裡,被害人的共通點是什麼？很顯而易見的,只有一個：都犯了沒被判刑的罪。在十人初到島上時,他們便從留聲機聽到了兇手的殺人預言,並一一點出個人的罪狀,從這邊能得知的一個重大線索就是：為什麼兇手可以知道這些人最隱密的過去？只要從這點想,在介紹完這十個人的職業時,讀者其實就能知道兇手是誰了。十人的職業非常不同：醫生,法官,警察,老師,偵探,管家,管家妻子,教徒,將軍,流氓。說真的,其實我還蠻懷疑真的有人覺得本作的兇手很難猜嗎？當十個人的職業都公佈之後,其實就能判斷出來了吧。
被害人的共通點：沒被判刑的罪惡過去。這樣的共通點暗示的兩個訊息就是：A.兇手真的如同留聲機所言,是為了正義在殺人。B.兇手為何能知道這些人不為人知的過去？
從A可以判斷兇手一定有著變態的正義感,而本書剛好也提供不少各人的內心對話,所以可以從這看出端倪,最有變態正義感的就屬：狂熱女教徒,法官。從B則能判斷,能得知各人隱密過去最有可能的職業則有：偵探,警察,法官。假如把A跟B做個交叉比對……兇手就能知道是誰了……。
其實我相信大多數人在看不到六分之一,讀到每個人陳述自己的職業時,大概都跟我一樣知道兇手是誰了；唯一讓我不確定的是,作者好像也沒隱瞞的很好,明顯到讓我覺得這該不會是騙讀者的誘餌吧,沒想到最後真的是這樣……(昏倒)。作者還真的沒隱瞞的很好……在各人的內心對話裡,只有少數幾人不對過去所犯下的罪感到內疚,而兇手一定就在那幾個人中。而且書中還有一句很特別的線索,當女教師看到「他/她」時,從對方的眼神覺得對方很討厭自己,讀到這裡大多數人應該都會跟我一樣堅信自己的猜測了,為什麼「那個人」會對素昧平生的人感到討厭？可想而知在來島上之前,對方就對女教師知之甚詳了。
＊ ＊ ＊
後記,我實在覺得本作算不上好的「推理」小說,比較偏恐怖或驚悚,而且兇手的詭計也很多漏洞,看到最後真相大白,實在為兇手能自信成功殺光所有人的(漏洞百出)計畫感到……Orz……兇手能成功……運氣真是佔了九成九的重要地位……。假如要看嚴謹的推理過程,克莉絲蒂的作品我還是推薦由「白羅」當主角的系列。
＊ ＊ ＊
P.S.遠流克莉絲蒂全集的排版實在有夠糟糕,可以把大概只需一百頁的故事,擴充到三百頁。先不說行與行之間的間隔有點大好了,在直式的排版下,上下留那麼多空白做什麼？每一頁上面都還畫隻烏鴉浪費空間。我用尺量了上下的空白,竟然佔每頁的高度達四分之一,所以一頁裡實際用到的紙面空間只有四分之三。這還不是我對本書排版感到最頭痛的一點,最頭痛的是遠流發明了我從來沒看過的排版方式：
通常看非意識流小說最常出現的格式就是：
XXX說：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。」
一般書籍的排版方式就是這樣：
果然翁說：「喵貓是僅次我可愛的口袋怪獸。」
遠流的特殊排版則為：
果然翁說：
「喵貓是僅次我可愛的口袋怪獸。」
這種排版實在讓我點點點……而且本作人物又多,每個人只要一說話就會跳下一段落；用這排法實在浪費紙面空間,常常一行只出現了「xxx說：」,然後這行就沒了,而下一行也只出現xxx要說什麼的隻字片語「…………..。」
遠流這種排版法閱讀起來實在很不方便,常常會搞不清是誰在說話,而遠流會採用這種排版法的用意也是很明顯的：為了充頁數。一頁的字數可能比不上漫畫「死亡筆記」的一頁字數量；常常我翻的速度跟不上看的速度(通常這種現象只會發生在看漫畫而已)。要是分段那麼頻繁的話,用橫式比直式節省空間多了——話說我一直很好奇中文書籍為什麼不用橫式算了？尤其對小說來說更是能節省紙面空間。
要是遠流能用橫式,也不要故意上下留那麼多空白,更不要用奇怪的排版法；那一本300頁,大概可以裝下兩本作品。這樣的話,我就比較提得起勁看完克莉絲蒂全集了……。每次看到全套五十幾本,雖然想看,不過都會被嚇到……這也是我很少看漫畫的原因,雖然知道看一本漫畫不用多少時間,不過看到全套動不動就四,五十集的,還是都會被嚇跑……。
這樣作者的三大作，東方快車，童謠殺人，ABC
你還少看ABC
CATTAGA
2007/01/26 at 14:41:41
等我把國富論看完再考慮看看好了……
CATTAGA
2007/01/27 at 00:51:30
最後一個死者自殺是最誇張的
東英大東
2011/12/20 at 13:50:42